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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業之外，還有礦業與電力，多重圖層的演化
共構了當代的萬榮。西林林道入口處的岔路為
輔導會礦區產業道路，運送白雲石下山；萬榮
林道則在台電公司
1998
年完成的新東西輸電
線工程中扮演要角，將南投明潭發電廠、大觀
第二發電廠的電送到鳳林變電所，林道成為電
力的生命線。瑞穗林道也是礦道，林道岔路通
往階梯狀的蛇紋岩礦場。
當代的地景，是多重圖層運作的結果，但圖層
裡並非一片空白，不同族群的生命在此生活。
岔出去的小徑，走自己的地圖
林道前段原住民使用的土地，往前追溯歷史亦
可連結到日本政府進行林野整理時，劃設的
「準要存置林野」與「不要存置林野」。
6
集
團移住政策，讓山裡的族群遷移至淺山與平
地，也重塑了家族間、族群間的關係網絡。傳
統領域很可能已是經過集團移住後的家園。
林業規劃與族群治理政策改變了周遭地景與
生活空間，現今萬榮鄉早已不是林業為主的
地區，但林道留了下來，與周遭住民共譜生
息。為山腰聚落送報的機車、載滿檳榔的藍色
貨卡……產業會變，政策會改，林道依然有人
在用。沿線工寮坐落，從主要路徑岔出去，有
飲水水管走的路，地上也有山豬愛吃、可以染
布的薯榔。再偏離主要路徑一點，山羌食痕與
動物磨角痕跡不時出現。這些動植物在林業時
代後吸引人們踏上林道，走入林中，再帶著獵
物，或一籃雞蛋、兩小把過貓歸來。此時此刻
的林道，只是眾多「通往山的路」的其中一條，
有時林道的路只是起點，岔出去走的小徑，才
是屬於自己的路。
2015
年西林社區發展協會與支亞干部落青
年，製作部落地圖，把山與生活周邊的族語
名字慢慢問回來。
7
從支亞干溪遠遠看去的大
車子緩速行駛於西林林道，因顛簸而搖來晃去
的視野中，一隻翠翼鳩被車輛驚飛，飛進一
旁整齊筆直的樹林中。地質學上以「露頭」
（
outcrop
）形容地下礦體露出地表的部分，
而眼前的林木之於萬榮鄉的林業史，或許也是
宛如露頭的存在，路面下歷史的伏流，隨樹木
的根系緩緩浮升。
與萬榮鄉有關的林道，由北到南共有四條：依
傍壽豐溪（支亞干溪）的西林林道、位於萬里
溪南岸的萬榮林道、沿馬太鞍溪溪谷爬升的光
復林道
1
與必須經過萬榮紅葉村才能抵達的瑞
穗林道。多半為末段消失於山林草莽中的產業
道路，有的路徑大致沿襲了日治時期軌道加索
道的路線，有的則在戰後另闢道路，但都是追
溯萬榮何以成為當代樣貌的起點。
規則的產業圖層疊加
萬榮多山，山與溪谷界定了人們行動的規則，
林野的開發則在地形上新增了產業的圖層。日
治時期臺灣總督府陸續進行了林野調查確認土
地所有權，隨後整理官有的林野，
1925
年展
開森林計畫事業，將森林劃為一個個事業區。
2
現在的萬榮範圍，日治時期屬於花蓮港廳鳳
林郡（
1937-1945
）的管轄領域內
3
，在林業
調查的地圖上，絕大部分都屬於林田山事業
區。
4
西林林道一帶，是花蓮港木材株式會社最早開
始伐採的區域，在此架設鐵道與索道。
5
萬榮
林道及現今被稱為林田山林業文化園區附近的
山林，則要等到花蓮港木材株式會社重心轉往
木瓜山事業區後，由臺灣興業株式會社遞出伐
採申請書，那時是
1938
年，戰火已近。日本
戰敗後，林田山林場陸續由台灣紙業公司、臺
灣中興紙業公司接手，
1973
年再由林務局經
營管理。幾十年來人的流轉移動，與山上的林
木編織在一起。
Wanrong Townshi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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