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織過五十件,經驗就會記在身體裡,但很多
人在削藤的過程就放棄了,藤真的很刺啊,手
都是傷。所以跟爸爸做的時候,覺得他們很厲
害,就算手都不方便了,但是他們削藤真的沒
有任何的抱怨啊」。
Laung
不只一次提到爸
爸教他削藤的回憶,也留意削藤現場老人們的
沉默專注——心浮氣躁藤就容易斷,靜定是從
藤中養出的一種性格。
一件器物的完成,仰賴教導者的經驗知識,仰
賴環境給予的材料。當清楚知道身邊之物所源
為何,每一次用心觀察與動手操作,都將再次
牽起這件器物背後的傳承連結,使其像根系一
樣往前綿延。一旦察覺自己屬於關係網絡的一
環,就會感到有力量、被支持。即使石磨說有
些作物不再被種植,但木湯匙說知識可以在實
踐中被持續創造。
就像做出一件器物需要穩穩地按部就班,尋找
節奏,生活亦復如是。實作器物,也許就是這
群馬遠青年在復返之後,讓生活也能與山的場
域相銜接的方式。
不過是再複習一下。」至於更年輕的
Atul
與
Abus
,先前便已從身邊其他單位開設的工藝
課程開始學習,進而回頭關注家鄉的工藝現
況,希望能延續馬遠技藝。三人彼此協助支
持,以調查與實作編織出一條回家的路。
讓手引領著心
在
Laung
的家,可以看到裡間牆上貼著以前
丹大尋根隊伍的照片,室內一角有存放部落遊
程道具的大收納箱,以及從山上與部落帶下來
的器物;客廳除了自己組的電腦、歷史資料與
文件報告,也散擺著自製的傳統物件。空間裡
層疊的累積,隱約能辨認出他回鄉二十年來的
歷程。
談及往後的規劃,
Laung
打算放慢腳步,帶
了八年的遊程也決定暫緩。比起帶人上山拍
照,他更在意族人們的心,有沒有準備好一起
跟上。「之後除了走古路以外就是想調查植
物,然後回來的時候順便拿藤。」也許未來在
山上帶大家編藤,他說。
做一個藤編背籃
palanang
是習藝者們的夢
想。但進入編織之前,得從採藤、削藤開始,
光是把長滿尖刺的粗壯黃藤從林中拉出就是大
工程。「老人家說,背籃要做過二十個,織布
Wanrong Township
註 1
在三人創立的臉書粉絲專頁「BUNUN 丹‧森事集」可以讀到生動
紀錄。
註 2
例如「生活編事」所開設的課程。卓溪、延平等各地的夥伴,因為一同
在技藝中找路而走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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