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捷克回到台灣,重新看待自己與花蓮
Cyan
:去歐洲前我是個容易緊張、小題大作的人。
在捷克時,老師直接把我們速寫本的東西拿去印刷
出版,不像以前我學畫時,總覺得要畫得很縝密精
細才能見人。我本來是畫精細的日系漫畫,後來越
畫越直覺,全部把水彩灑上去就對了。在歐洲我覺
得隨時死在那裡也可以,因為風景真的太美了。
魏振庭:捷克中世紀的文化色彩濃厚,很多古老的
技術,像石板印刷、版畫、木偶、雕刻都有保存下
來,我會去思考如何把這樣的精細的技術帶入創作
中。布拉格因為一些歷史創傷,給人很陰鬱的的感
覺,後來我也會帶入黑暗的眼光看事情,像是畫鯉
魚潭時用色比較暗沉。
我記憶中的花蓮是更亮的,色彩更鮮豔的,這次更
多灰色跟陰暗色顯現出來。
2024
年
3
月(剛好地
震前)來拜訪菜菜時還覺得花蓮很明亮,很想要搬
過來,幻想在花蓮可以更自由地生活創作。但現在
我沒有搬到花蓮的計畫了,加上捷克給我的黑暗視
角,濾鏡消失,可能反而看到了花蓮原本的模樣。
畫畫對我來說是一種全新的語言,像是進入了另一
種語言的文化裡,用不同的視角觀察世界,也擁有
了那個語言的性格。
比如現在我在花蓮路邊看到一個東西,大到一棟很
酷的房子,小到路邊的電話機亭,我都會去想,如
果要畫出來要怎麼畫呢?因為我平時都比較是以攝
影的目光去看待周遭,但畫畫的邏輯好像不一樣,
而且有種從「記錄」到「創造」一個畫面的感覺。
性格的話,我覺得我在畫畫這件事上很活潑,很喜
歡分享甚至逼迫別人看我的畫哈哈,因為沒有經
驗,所以也沒有壓力,也會揪朋友來寫生。但我在
照片和文字上的個性就比較害羞,更加內心一些,
有點不好意思給人看。
像
Cyan
說的那樣。畫畫時也會更細緻地觀察風
景,比如鯉魚潭上的波光粼粼啊,海捲起來的大浪
的線條啊,山的陰影和亮面的不同顏色啊,都會思
考要怎麼畫,然後都畫不出來哈哈哈。這些是我不
畫畫單純出去玩不會去細看的部分。
我也很認同振庭說的畫畫必須要誠實這一點。因為
在技術無法滿足審美的情況下,我必須要接受自己
畫出來的和想像的就是不一樣,但那也會流露出我
充滿童趣的風格,總之是在玩耍中學習的感覺。
重 曝 寫 生
colum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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