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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 日
風 光
夜裡我們仰著頭走，略帶敬畏地走回木頭氣味之
中。
市集結束後，「森林．家：來自森林的美好生活」
展覽仍在持續，一如其他精心設計的展覽，這個展
名能延伸出很多很多種意思：動物們以這裡為家；
林場工作的人棲身於此；「森林＋」則是尋覓未來
的可能性。
重新設計、整建園區建物，也在尋找可能性。而建
築無非就是嘗試創造某種經驗，讓人停留在這裡，
發生一些事。樹木用氣味邀請我們交換一些東西。
這些事可能大可能小，大大小小連下去，對一個地
方的感覺，或許會成為圓圓的種子，由冬逐漸移遞
向朦朧的春。
都有木頭味了吧。善寫森林的喬治．大衛．哈斯克，
形容嗅覺是「最無禮的感官」，他寫到：「樹木細
胞製造的某些分子，飄盪在空氣中。這些擅闖者被
我吸入肺部後，有一部分融入我的血液……在我體
內悠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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氣味的力量果然很強大，場所藉由氣
味，散發強烈的存在感。
聞到氣味時，或許也正與周遭環境進行微小尺度的
交換，一呼一吸間，身體成為薄膜，你來我往，感
受與經驗手拉手跳舞。
可能會記得當時我感覺自己處於各種過度地帶：介
於高級宿舍與臨時過夜處之間；介於完工與開放之
間；介於遊客、住戶與曾經的住戶之間，介於昔日
的榮景，與期盼到來的新生之間。
可能會想起工作結束後在鳳林市區用餐，回到林田
山，剛下車便聽見同伴低低驚呼，群樹之上是無比
璀璨的星空。走回宿舍的路上，有莫氏樹蛙連綿含
混的低音，綴有拉都希氏赤蛙癟癟的鳴叫。遠一點
的山邊，黃嘴角鴞的兩聲噓音輕而從容的降落。黑
黑 夜 之 後
column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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註 1
喬治．大衛．哈斯克著，陳錦慧譯，《嗅聞樹木的十三種方式》（台
北：商周，2022），頁 31。
林保署花蓮分署提供（林彥劭攝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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